“没有没有,”毫无意义地揉了揉眼睛,“只是秋你睡了好久,很担心你。先生他也很担心——”
liqid眸色一沉,而我也止住了声音。
秋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在听见“先生”两个字蓦地失去了光华,活力四射的音调也转缓,“他会担心我?别开玩笑了,姐姐。”
——他会担心我?
——别开玩笑了,姐姐。
只觉得喉口发涩,几次想出声都涩的令我不得不把话咽回去。
“现在连姐姐也不愿意叫他‘父亲’了?”她嘴角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嘲笑,“也对,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叫他‘父亲’呢?”
舌尖一痛,顿时口腔里都是血腥味。我拼命地告诉自己她只是被催眠了所以才了这些话……只是被催眠了被催眠了,才让澎湃的心声停止。
——对啊,她只是被催眠了而已。
——她叫我姐姐,她恨她的父亲。
——……只是被催眠了而已。
但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呢。
门口传来一声微妙的响动,我敏感地发觉并以此为理由走了这个让我难过万分的空间。来到走廊上时见到外面站立的人时,有种想就地落泪的冲动。
自己真的不如从前坚强了。
那位先生站在门边,脸上是一如往常的漠然,只是那曜石般的眼里有翻涌的云浪,只怕是都听见了吧。
“先生——”
他垂眸视我,目光如炬。
我微微一顿,才道,“父亲。”
“秋她只是……”
“看来恢复的很好,”他难得温柔地笑了笑,“都这么有主见地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嘴里的血腥味又重了一些,“父亲……不进去看看她吗?”
他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转身离去,令我后半句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我想问他,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后悔让这个昨天还在他怀里笑靥如花的孩子变成今天这般咬牙切齿的模样。
会不会后悔亲手将她推开自己。
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后悔——
——会不会后悔呢?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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