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叶紫弦刚踏进弦音殿。曼舞和芷苏便迎了上來。一改往日的口风。
“平身吧。”叶紫弦往里走去。“本宫乏了。姑姑为本宫换便服吧。”
芷苏却正色道:“皇上。您该自称为孤。”
叶紫弦这才惊觉。自己当了太久的娘娘。已然习惯。
“孤乏了。为孤宽衣吧。曼舞。去把夏公公和追风首领叫來。”叶紫弦吩咐道。
“皇上。如今改朝换代。切勿过于操劳了。”芷苏一边为叶紫弦宽衣。一边关切道。
待换成便服。仍是一身贵气的黄色。索性发髻便低了不少。让叶紫弦的头皮不再那么痛了。
“今日的奏折送來了吗。”
“恩。都在书桌上放着了。按照皇上的吩咐。将弦音殿改为昔日的养心殿。昔日的养心殿则封起來。不让任何人进出。”
“恩。干得不错。”叶紫弦看了一眼书桌上堆砌成小山的奏折。暗自庆幸。她现在就希望自己每天都很忙。如此便不会再想些有的沒的。
“孤先看折子。等曼舞将他们带來。记得进來通报。”
“是。”芷苏默默退下。
叶紫弦细细看起折子來。脑子里仍是忍不住想起。昔日在太子妃的书房。帮萧逸澜看折子的情形。想不到因缘巧合。有一天真的有她需要看折子的时候。
“娘娘。夏公公到了。”芷苏的声音传來。
“传吧。”叶紫弦头也不抬道。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沉稳。一个轻快。叶紫弦一听。便知是小夏子和追风。
“参见皇上。”小夏子和追风一齐跪在叶紫弦面前。
“起來吧。”叶紫弦这才放下手里的奏折。看着面前的二人道。“改朝换代。最先替换和释放的。便是身边人了。你们二人先前皆是先皇重用之人。孤也不绕弯子。只想问你们一句。日后有何打算。”
小夏子和追风听闻。却不答话。只面面相觑起來。
“但说无妨。小夏子。你先前是近侍。但按我朝习惯。如今理应由芷苏姑姑贴身照顾孤。小夏子。孤记得先皇曾说过。你是王伯一手带出來的。王伯久居太子府养老。身边难免缺人伺候。你若是愿意。孤可特赦你提前出宫。陪他老人家一起安度晚年。”
小夏子听闻。难掩喜色。忙对着叶紫弦再三叩首:“多谢皇上开恩。小夏子自小是孤儿。承蒙师傅他老人家搭救。才捡回了这条命。现如今。师傅交代小夏子的事已完成。小夏子是时候回去给师傅个交代了。”
“恩。如此。你便去吧。”叶紫弦提起笔。飞快地在纸上写下特赦令。又加盖了玉玺章印。递给小夏子。
小夏子感激涕零地双手接过。再三言谢。才起身告退。
“追风。昔日第一次见面。跟踪孤的。是你吧。”叶紫弦不曾直入主題。而是先提起了往事。
“回皇上。正是臣下。”
“武功不错。对你的身世。我倒是不太了解有什么故人。只知你是先皇的心腹。自幼一直跟在他身边。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或好的去处。你们都是追随先皇忠心耿耿之人。若有什么愿望。但说无妨。孤能满足的。必定做到。”
“回皇上。臣下只希望能继续留在宫中。当御林军首领。和皇上的暗卫。”追风毕恭毕敬道。一时竟让叶紫弦想起了亿桐。昔日在战场一别。许久不见。也不知亿桐怎么样了。后來也不曾见他再入宫來。下次见到莫亦缺了。一定得问问。别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能告诉我原因吗。难道你不向往宫外的大千世界吗。”叶紫弦本以为追风会和小夏子一样。自己效忠的主子不在了。便想要提早出宫。谁知竟不是。
“回皇上。实不相瞒。追风是孤儿。也沒什么好牵挂的。而除了会功夫。别的什么都不会。但追风觉得。能守卫好天下之主。是件再荣耀不过的事了。”
听着追风如此恳切的回答。叶紫弦点点头:“好吧。孤允你继续在宫中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