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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七 种子(2/3)

伤口泡到软化。

饶是如此,脱衣时仍粘连了些许皮肉,汩汩鲜血如春日里苏醒的蛇,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箫尺有一瞬间的怔忡,甚至忘了给星子止血。他背上的伤势比想象中的更重,前日自己真是没有留情啊!似乎……似乎还能听得见那凹凸不平的剑鞘砸在他单薄脊背上发出的闷声……

可是为了什么就下狠手呢?是因为他不识时务地多问了一句么?不,不是……箫尺几乎不可察觉地摇了摇头,其实,其实是想找一个借口吧?就如火山下堆积的岩浆左冲右突,终究要寻找一个出口,有太久的积怨需要发泄。所以,在毒打星子之后,他的痛苦,竟给自己带来了隐隐的快意……如鸵鸟般躲在寝宫里,放任他在雪地里跪了两日,并不是真的想不到,而是一种说不出口的报复……

箫尺极少因为泄愤而责罚臣下。因冲动失去理智,后果往往不堪设想,身居高位,更须时时警惕,箫尺深谙其中道理,也自认擅长情绪控制。但星子,似乎又是一个例外。自己不论缘由拿他泄火,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是面对他,就丧失了理智,还是下意识里知道,不管怎样对他,他都会一如既往么?满朝文武,也只有他能如此,自己并不敢再找他人试验,甚至对宫中的太监内侍,也不能为所欲为。但讽刺的是,星子最安全,最诚实,却又是最强大,最具有威胁的那一个……

血流到箫尺手上,箫尺方手忙脚乱地洒上止血药粉,手忙脚乱地包扎。星子照例埋着头,一声不吭。箫尺暗想,就算是他鲜血流尽而死,大概也不会吭一声吧?这就是星子,如此矛盾,又如此完美!

星子并不知道箫尺脑子里转的念头,也从来没觉得挨打受罚有什么不对,箫尺不说话,他只是心存感激,陪着小心,不敢乱说乱动。等箫尺上完了药,星子换上备在床头的新衣,方趁谢恩之际,鼓足勇气道:“臣铭感陛下恩德,臣……臣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不敢逾矩问政……臣,臣绝不是帮着恒阳国……”

箫尺无奈叹气。当时以他与霍克的私交来指责他,到底是积怨下的一时气话。他倒不至于偏帮着恒阳国,然而,星子不干政的保证,便如那些喜欢拈花惹草的花心男子的誓言,此时此刻的信誓旦旦,或许出自真心真情,但时过境迁,他也总能找得到破例的理由,甚至……如果星子下定了决心,认为所作所为是正确之事,正义之事,他连理由都懒得找,什么后果都不顾。而我呢……我也只能如闺中的钟情女子那般,不管是真是假,都只能相信他,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呢?

箫尺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是褒是贬,是信是疑。星子垂眸立在箫尺下首,屏息静气,沉默了一会,听箫尺道:“你且回府休息吧!今晚就不练剑了。”星子再度谢恩,告辞离去,却听不见那紧闭的殿门之后,箫尺深深的叹息。

星子回到观云居,两日未归,下人们甚有眼色,并不东问西问,内外仍井井有条。星子这才洗头更衣,背伤由箫尺精心包扎过了,尚可忍受。换上家常衣服,星子趴在床上,闭目睡去。

星子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分,暮色如烟轻笼。下人见星子醒了,忙不迭点灯奉膳。星子这几日来,第一次正经吃饭。天气寒冷,厨房里准备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星子喝了两大碗,自觉恢复了精神。想起今夜箫尺吩咐不用进宫练剑,那还是去看看白瑞和霍克吧!以前每天都在白瑞府上,这已经有好几日没去了,不知情况如何了?霍克几时回国?我就算是不过问两国政事,出于朋友之道也该去与他送行。大哥是明理之人,不会怪罪我吧?他不会真的认为我向着霍克吧?

星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走一趟。霍克与我有恩,大哥也从未下过禁令,若真有什么误会,我也当据理力争才是。

入夜后,下了两日的大雪渐渐地小了,星子披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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