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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三 限期(2/4)

胸后背,手臂臀腿,已找不到一块可入目的肌肤,而那日日夜夜的伤痛,更如刃附骨,不死不休。

自作孽,不可活,我如此,父皇可也是如此?罢了,我既有言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便再等三天。三天之后,他若不主动来找我,我也不能白白地一日复一日地耗下去,须得另做安排。三天三百鞭,拼了我此身,应是受得住的。

子扬瞄了眼星子置于墙边的宝剑,方才集于心中的诧异感更重了几分。记得星子从前并没有这柄奇特的佩剑,从西域归国时,突然便多出了一柄古剑,看来颇有年头,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后来它似乎又落入了皇帝手中,如今星子尚在囚禁服刑,既然他逆来顺受,不作抵抗,为何竟偏偏要回了此剑?子扬听说昨夜皇帝以此剑击杀星子,蓝光大作,颇有异象,更是惊异不定。子扬暗中蹙眉,我今日是怎么了?行刑就行刑,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作甚?就算查明了那背后的件件奥秘,对我又有什么好处?还嫌自己知道的不够多,死得不够快么?

柱子不比刑架,不便用锁链束缚,子扬遂换成了拇指粗细的长长麻绳,将星子的四肢脖颈皆牢牢地捆在殿中的盘龙柱上,照例点了星子的穴道,封住他的内力。这一套程序子扬已是驾轻就熟,更无多话。绑缚毕,子扬后退了两步,扬手一鞭子就朝星子身上招呼。凄厉的鞭声卷起刀割般的疼痛,星子顺势闭上了眼,掩饰着被那鞭稍搅动的心湖之波。其实,我又何必埋怨父皇,我的拳拳之心,父皇不能理解,而子扬这些天来的良苦用心,我多少也能猜到一些,但何尝不也是装聋作哑?

不知是不是连日昏昏沉沉的低烧褪了些,身体对痛觉分外敏感;又或是没有了漫天风雨声伴奏,枯燥的鞭打回荡在寂静的殿堂中,便如空谷古寺的晨钟暮鼓,格外清晰。星子但觉今日例罚的一百鞭十分难熬,再没了刑前悠然自得的模样,每一鞭落下都是剥皮割肉般的锐痛,几次欲要惨叫呻吟,终究死死地咬紧牙关,压了下去。待到打完,星子已汗流如注,整个人湿漉漉的,似从水池子里捞起来的落汤鸡一般。

子扬仍是将一筐碎石倒在地板上铺好,方解开那已浸透了星子血迹的粗糙绳索,复用镣铐将他手足锁住。星子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这不是在幽深的重华宫内殿么?为何整个人似暴晒于骄阳下,头晕目眩,口干舌燥,似乎中了暑?星子一把拽住子扬,半个身子都倚在他手臂上。子扬不满地蹙了蹙眉头,正要将星子推开,令他自行去碎石上罚跪,却听星子低低地道:“子扬哥,别……再给我三天时间,我自有分寸……三天之内……一切必见分晓。”

星子从未如此亲昵地唤他“子扬哥”,子扬一懵,手一松,星子失了扶持,扑地滚倒在地,却还奋力仰起头,冲子扬淘气一笑,爬满冷汗的苍白面庞竟显出几分孩子气来。子扬便有些怔忡,他方才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眼前这人水晶剔透,仿佛无所不知,天纵奇才,仿佛无所不能,可为何说话行事总是这样痴呆?

镣铐沉重,星子懒得费力挣扎站起,勉强以手臂撑着,爬行了几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刀山火海中摸爬滚打,狼狈得多的事不计其数了,这也不算什么。子扬究竟看不过去,抓住铁链一把将星子拎起来,拖到那片碎石上。星子屈膝跪下时,子扬忍不住低声质问一句:“三天是什么意思?”

“呵呵,”星子拼力挤出一丝惨淡的笑容,虚弱的笑容迷蒙而飘忽,犹如青草尖上转瞬将逝的晨露,又如黎明之前天际的朦胧寒星,言语之中却带了三分揶揄之意,并不正面回答子扬的疑问,“子扬哥,我会向父皇求个恩典,让你以后长留在我身边。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手足,我从前连累了你许多,都是我的过错。以后……我定会护你一生周全,再不让你担惊受怕,代我受过。”心下忽有点儿好笑,自己眼下的角色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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