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2/2)

突然,犹如伴随着外界灯光的减弱,这钛合金制的房门自动的快速合上了。房间迅速地暗淡下来,这晦暗的灯光,就像是给室内铺满了一层的鬼火。

屋内的气氛,随着门的闭合声,似乎变得沉闷了起来。在灯光的映衬下,威斯克的面具愈发显得格外的恐怖,这令秦先生感到坐立难安。

威斯克对此视若无睹,伸手打了一个轻快的响指,几乎是同一刻,秦先生感到了一丝极微的震动,从脚底、从扶手、从座椅,传至全身。

这震动来自房间的地板,冲击就如人坐在高铁上,减速和停站间过渡的那一刹那。

是了,这根本不是书房,这是一个类似电梯或者货梯之类的装置,秦先生在心中作了如此推测。

他选择了强作镇静,掩盖内心深处的一丝恐惧,也学着威斯克的样子,在书桌上拿了离他最近的一本书,然后随手翻到其中一页,佯装着。房间又恢复了平静,但秦先生知道,这恐怕反而是设施已经在运转中了。

“秦先生,您未免也太拘束了。类似的经验,您可是经历过一次的,不是吗?”威斯克一边翻页,一边低着头微笑地说道。

这句反问,秦先生放弃了回答,选择沉默不语,整个房间的背景仿佛只剩下暗淡的光圈,以及两人看书的身影。

此时若还有外人在场的话,兴许会感到有趣。一个移动的密室内,载着两个古怪的看书人。威斯克戴着白色魔鬼面具,微笑着看书;秦先生则是脸色苍白地看书,连翻页的动作都显得僵硬以及莫名的故作姿态。在这鬼魅的灯光下,又不时响起滑轮转动般的声音,氛围显得尤为诡异。

随着又一次细微的震动传来,秦先生意识到,终点,应该到了。

“跟我走吧,秦先生,你不是很想知道吗?关于圣物,关于它。”威斯克站起身来,在桌面的左侧放下了书。

秦先生意识到了什么,也随之如此,但他把书放在了右侧。两人一并站到房门前,看着这钛合金门缓缓着放射刺眼的白色光芒,如同利剑出鞘,随即如扇般打开,一点一点吞食着房间内微弱的光芒,直到弥漫房间的每个角落。

“太刺眼了”,秦先生不襟用右手半遮着眼,这是正视太阳都没有感觉过的,如此的亮度。威斯克却镇定自若地合上了书,悠闲地直视着门外的世界。

桌上几部书的书名,随着光华覆盖了房间内的一切,也全部显露出来。这几部书,居然全是同一部书,只是封面格式的编排不同罢了。

两个椅子的靠背,有一个似乎有点潮湿。不错,那是秦先生坐的椅子,被他的冷汗沾湿的痕迹。

已经无暇再做准备了,他心跳的速度很快,犹如透支的井泵。这让秦先生甚至有了一丝后悔,但是这个处境下,他已没有思考的余地了。

不,不如说从一开始,他早就没有,能进行选择的余地了。

“时间到了,走吧,秦先生。”威斯克没给秦先生更多思考的时间,迎着刺眼的光辉吹着口哨,轻快的走出了房门。

秦先生的瞳孔在这极端的亮光与淡光的切换中,还是没能适应过来。然而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威斯克一起走了出去。

屋外的大厅,地面泛着金属光泽,踩上去就像踩着钢板一样,反射的亮度仅次于于正前方的光芒,却好似在折磨着秦先生的眼球,激荡着他的内心深处的本该被选择性遗忘的某些回忆。。

在他们后脚刚踏进这房间的数秒后,身后的铝合金门关上了。一阵略显沙哑的男声,低沉而洪亮,好似雷鸣,从刺眼的正前方光源附近穿透而来。

“欢迎来到,最古的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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