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罗狄。麦葛斯特与他那三只脚的黄狗便离开了山谷。
罗狄发现了子安的弱点,以为自己可以凭着这点胜过黑暗精灵,但在布鲁诺。战锤身上,却完全看不到同样的性格。当布鲁诺打倒罗狄的时候(并没有花太多时间),罗狄完全不需要考虑是否要吼着叫矮人杀了自己,因为布鲁诺会很高兴这么做的。
他来到南峰的山顶,俯瞰十镇最后一眼。此时子安看到一辆马车驶离山谷,这似乎是那个赏金猎人的车子。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实在很难相信罗狄居然会改变心意。子安看着他的行李,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城镇的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子安看着它们,心中百感交集。这个山顶他来过很多次,相当着迷于此处的景致,心想这里是他的归宿。同样的景色现在看起来是多么地不同!麦葛斯特的出现提醒了自己仍旧是个无家可归的人,这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qu;崔斯怪,&qu;他喃喃自语,这真是个该死的字眼。就在此时,子安觉得自己一定无法找到家园,也不相信全世界,不论是地表或幽暗地域,有地方可以容下一个内心不像外表一般邪恶的的黑暗精灵。在子安饱经风霜的心里,仅有的一线希望已完全消逝无踪。
&qu;这个地方叫做……布鲁诺岩。&qu;子安背后传来一阵粗哑的声音。
他跳了起来,想要立刻逃跑,但是这个红胡子的矮人已经靠近得让他没办法开溜。关海法冲到黑暗精灵身边,露出一口利齿。
&qu;叫你的宠物走开,精灵,&qu;布鲁诺说道。&qu;如果猫跟狗一样难吃的话,我可不想再尝试了。&qu;
&qu;这里呢,是我的地方,&qu;矮人继续说着。&qu;我叫布鲁诺,而这里叫做布鲁诺岩!&qu;
&qu;我没有看到标示私有的告示,&qu;子安愤愤地说着,他的耐心已经被长途旅程耗尽,而且这个旅程似乎还会持续下去。
&qu;现在我听到你的声明了,所以我会离开的。放心吧,矮人,我不会再回来了。&qu;
布鲁诺举起一只手阻止黑暗精灵再说下去,也挡着不让他离开。
&qu;这不过是一堆石头,&qu;他说,这已经是布鲁诺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道歉方式。&qu;我给它取了名字,但它就真的变成我的了吗?它还是一堆该死的石头啊!&qu;
听到矮人这番突如其来的声明,子安好奇地偏着头。
&qu;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只看外表的,黑暗精灵!&qu;布鲁诺大声地说着。
&qu;没半个!你试着要依循自己知道的事,但是你知道吗?接着你又会发现你所知道的并不如你想的那么知道!你想说狗很好吃,看起来是很好吃没错,但现在我的肚子真的好痛!&qu;
当他说到狗的时候,子安脑海里立刻闪过关于罗狄。麦葛斯特离开的事情。&qu;你把他送走了,&qu;子安指向山谷下的小路说道。&qu;你把麦葛斯特赶离我要经过的地方。&qu;
布鲁诺几乎没听到他说什么,但是不管怎样,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好心肠。&qu;绝对不要相信人类,&qu;他坦然说道。&qu;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而且当你知道的时候,常常都已经太晚了,来不及补救!
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其他种族就很简单。不管怎样,精灵就是会有精灵的样子,侏儒也是。半兽人就是很彻底的又笨又丑,没一个例外。但毕竟我所知不多。&qu;布鲁诺拍拍斧头,子安也明白他的意思。
&qu;所以我觉得黑暗精灵也都一样,&qu;布鲁诺继续说。&qu;从来没碰到过嘛,而且也不想通到。不过,有谁会想遇到呢?黑暗精灵很坏,大家都这么说。&qu;矮人望向西方,坐落在都尔登湖上的塔马兰镇灯火通明,他摇摇头,并踢开一颗石头。&qu;然后我听说有个黑暗精灵在我的山谷附近徘徊,你觉得身为一个国王我该怎么办?接着我女儿又跑去找他!&qu;这时布鲁诺眼中闪过一抹怒火,但当他看着子安的时候,却又一脸腼腆地缓和下来。&qu;她当着我的面说谎,以前她不会这样,如果她够聪明的话,以后也不敢了!&qu;
&qu;那不是她的错,&qu;子安想说下去,但市鲁诺却挥着手,示意他不用再提这件事了。
&qu;虽然我知道我过去知道的,&qu;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布鲁诺继续说着。&qu;但世界一定不断地变动着。待在自己的洞穴里总是比较容易。&qu;
他回头面向子安,看着闪耀在他淡紫色眼眸里的微弱光芒。&qu;布鲁诺岩?&qu;矮人耸耸肩。&qu;黑暗精灵,把名字加在一堆石头上有什么意义?虽然我过去知道,也确定狗很好吃。&qu;布鲁诺搓揉着他的肚皮皱了皱眉头。一就叫它一堆石头吧,然后我就不比你更有资格拥有它了!叫它子安岩,你就可以把我赶离这里!&qu;
&qu;我不会这么做的,&qu;子安平静地回答、&qu;我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随心所欲!&qu;
&qu;随你爱怎么叫它!&qu;布鲁诺突然沮丧地大喊。&qu;你也可以把狗叫做牛,反正它的味道不会因此而改变!&qu;布鲁诺高举双手,狼狈地转身朝山下踱步走去,并沿路嘀咕着。
&qu;你得帮我看着我女儿,&qu;子安听到在布鲁诺的嘀咕中,突然提高音量说的话,&qu;如果她跟半兽人一样笨,还要再跑到满是雪猿、大虫的山里来的话,我一定会……&qu;随着布鲁诺的身影逐渐远离,接下来的话也听不见了。
子安无法理解这番天花乱坠的对话,但他并不需要完全条理布鲁带所说的。他把手放在关海法身上,希望黑豹也与他一起分享这个美丽的景致。子安知道自己将会在这座山峰,布鲁诺岩上,渡过许许多多个夜晚,看着万家灯火闪烁,因为,综合所有矮人所说的话,子安得到一段清晰的字句,一段他期待多年的话语——欢迎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