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敏敏说道:“是啊,陛下都说既往不咎了,偏偏某些人就是故意扯着这个不放。”
那王姑娘被她挤兑得不知道要怎么回嘴,最后只能扶着自己得太阳穴喊着头疼。
谭妙之更是阴阳怪气地将顾敏敏的那首竹子戏用唱戏的腔调念了一遍,惹得众多姑娘忍不住都笑了。
这边的动静有些大,秦慕霜很快就过来了,“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的样子?”她只不过是去吩咐下面人几件事,就发现了这里似乎起了争执,从丫鬟的三言两语中她也是听出了一些东西。秦慕霜自然是站在顾敏敏这边的,廖知佳是她下帖子邀请的,那王雨婷如此说廖知佳明显是不给她面子。只是作为主人,她也不能太过片帮,王雨婷的舅舅好歹也是七品官,秦家得罪不起。既然看顾敏敏她们占了上风,她干脆当做不知道。
顾敏敏一本正经道:“我们几个在研究竹子诗呢。”只字不提刚刚的事情。
这话一出,大家又都笑场了。
秦慕霜脸上也带着温柔的笑容,14岁的她身子已经逐渐长开,显出了几分少女窈窕的身姿,她上前牵着廖知佳的手:“这位就是敏敏常常挂在嘴边的廖姐姐吧,今日总算有机会见上一面了。姐姐送来的礼物我很是喜欢呢。”
廖知佳给秦慕霜送的是几盒质量上好的珍珠粉。
刚刚到来的高燕珊一听这话就不依了:“我们的礼物你就不喜欢了吗?”
秦慕霜一看到这位最爱胡搅盲缠的朋友,手指点着额头,故意露出一副见到她就无可奈何的表情,“都喜欢,你们的礼物我自然都是喜欢的。”
一个穿着嫩黄色衣衫的姑娘说道:“不过我们肯定谁都比不过某个人送的。”
“谁?”大家齐声问道。
“张公子啊。”
众人一听,都忍不住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张公子就是秦慕霜的那个未婚夫。
秦慕霜可没像他们几个这么脸皮厚,听到这话,忍不住红了红脸颊,然后啐了她们一口后,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走了。等人都来齐了后,秦慕霜的生日也是正式开始了。
秦家也是颇为疼宠这个女儿,请来了松山郡一个很有名的戏班子。
因为没有大人在,都是同龄的女孩子,大家也都玩闹开来了,点了好几处大人平时不怎么让看的戏。顾敏敏还被坐在她旁边的谭妙之给剧透了一番,看她对这些如数家珍的样子,就知道她平日没少听这些戏。顾敏敏听她介绍了一番,有一出倒是类似于西厢记这种剧本,但辞藻显然比不上西厢记的清丽优美。
不过……大家还是看的格外开心的样子,就顾敏敏在发呆。
谭妙之忍不住推了她一把:“你在想什么呢?”
顾敏敏认真说道:“别吵,我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呢。”
谭妙之也不看台上的戏子了,笑道:“什么问题居然难倒了我们的乡君……哦不,现在是县君了。”
顾敏敏正色道:“我只是在思考,她们是怎么把好好的一句话唱成我听不懂的话语呢?”场上可都是未婚少女,请来的戏班成员自然都是女的。有好几个年龄看上去比她们还小。
谭妙之听了,也不住地笑:“哪有你这样编排人的,传出去小心大家说你不会看戏。”她托了托腮帮子,说道:“其实我觉得唱的还是挺好的,你多听几次就好了。我一开始也是听不懂的。”
“你们都在说些什么呢,这么热闹的样子?”
“没什么,只是随便说说话罢了,看戏看戏。”
秦慕霜的生日宴还是有点创意的,她倒是没有上了一堆的菜,而是打听过每个姑娘爱吃的东西,然后装了让盒子中,端到每一个姑娘的面前。这倒是有点红楼梦的影子。被邀请过来的都是有些家底的女孩子,倒也不是贪这点的吃食,不过这份心意难得罢了。
顾敏敏口味偏清淡,因此放她面前的菜色也都是一些清淡的,她品尝了一些,味道挺不错的,秦家还是蛮用心的。
高燕珊则是感慨可惜还没到秋天,不然就可以品尝肥美的螃蟹了。
顾敏敏直接笑了,说不准到时候还可以模拟红楼梦来一个螃蟹宴呢。事实证明,红楼梗可不仅仅是如此,只是后面这个梗让人不太愉快罢了。
她们一共点了三出的戏,在第三个戏演罢,一个大约11岁穿着杏色衣衫的姑娘突然说道:“刚刚有个小旦唱的真好。”
旁边的女孩说道:“你若是喜欢,不妨叫她过来,赏赐她一点东西也是她的荣幸。”
那杏色衣衫的姑娘点了点头,将那小旦叫了过来,还当着大家的面拿下了头上的一根钗子,赏赐给她,夸她唱得好。
之前被顾敏敏给挤兑了的王姑娘却突然捂着嘴笑道:“我看她倒像一个人,我是不知道你们看出没有。”
原本和廖知佳说话的顾敏敏闻言,视线落在了那小旦身上,她大约不到十岁的样子,眉清目秀,看上去确实有几分的眼熟。
王姑娘继续道:“倒有几分我们顾县君的品格呢。”谭妙之称呼明明县君是朋友之间的打趣,但从这位王姑娘口中说出,反而多了一分的讥讽。
在古代戏子的地位是非常低的,将人比作戏子简直就是侮辱。就像是红楼梦中林黛玉被史湘云说像戏子后才会那样生气。顾敏敏没想到自己还有客串林黛玉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