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不可预知的未来（1/3）
梦境。铺天盖地的梦魇。
零乱的记忆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瞬间爬满了他的脑海，让他感到大脑有撕裂般的痛楚，柯南用双手紧紧抱住头，努力不让那些悲伤的回忆侵占他的思想，可是一切只是徒劳，他越是反抗，越是喊得声嘶力竭，那些直把人逼到绝望的片段就越是清晰——枪声，泪水，残忍的笑，还有那一地刺目的红。
不，不对，这不是真的，这是梦。柯南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你认为这是梦吗？真是愚蠢。”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柯南放下抱住头的双手，慢慢转过身循声望去，身后，身形惨淡的茶发女子正举着冒着青烟的手枪，表情死寂如灰，而她的身前，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瘫在地上，身上有触目惊心的伤口和多到让人恐惧的血，那些血从新鲜的伤口不断流出，转眼之间就把周围的一大片土地浸得温暖而刺目。
那是具女尸，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尸。
柯南一愣，忽然认出了那个极度扭曲的面孔，是的，是她，即使那张脸已经狰狞到不像话，可他还是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个人的身形。
小兰，毛利兰。
柯南的心脏忽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看到了么，”茶发女子忽然莞尔一笑，望向柯南的目光也变得从容起来，她说：“我杀了她，我杀了你最爱的女孩，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工藤，既然有些东西注定是我得不到的，那么你也陪我一起吧……”
不，不是这样的。柯南死命咬住嘴唇，浑身都在颤抖着，眼神却一直死死盯住躺在地上的长发女子，大脑一片空白。
“大侦探……。”茶发女子悠悠开口。
“现实，往往是和理想有巨大差距的，不是么？”
柯南闻言一愣，惊异地把视线从地上缓缓转回到茶发女子的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容忽然展颜一笑，嘴角扬起的诡异的弧度让柯南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灰原……。”他失神般地喃喃自语，眼神已经空洞无物。
茶发女子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她在柯南刚刚吐出那个熟悉的姓氏后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她说：“灰原哀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宫野志保。”
而后她收起手枪，不顾僵直在一旁的柯南径自转身离去，眼前的世界忽然变得通亮，而那自称为宫野志保的茶发女子就这样拉着斜长的影子走入那片不见尽头的光芒中，一点一点地，消失不见。
猛然间，柯南头痛欲裂。
似乎就在茶发女子消失的那一刹那，无数记忆的碎片便开始涌来——金发妖娆的女子带着苍白却释然的微笑在火光中渐行渐远；一身黑衣、目光犀利的男子捂着自己中枪的胸口缓缓倒下，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流出；还有兰，那个刚刚倒在枪口下的女子就站在他们初次相识的公园里，神情安然地望着自己，而她脸上的表情，是名为“幸福”的笑容。
这些都是什么？柯南迷惑了。
片段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所熟识的，然而那些或惨烈或宁静的画面，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仿佛眼前的一切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似乎，是他要面对的未来。柯南心里一惊，不敢再想下去。
从一开始，他就不希望有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朋友也好敌人也好，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而他只是个侦探，他所要做的就是揭示真相，夺人性命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做的。
而现在呢，事情已经进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两方交战，必有一亡，而另一方即便是赢了，也终将付出惨重的代价。黑衣组织，，日本警方，还有所有和小兰和自己有关的人，几百条人命都被扯进了这次的事件中，稍有疏忽，伤亡将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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